道:这位小娘子绝色啊,军营里那群糙汉也不知哪个有福气能睡到。
“现在去浣衣局报到,谁敢偷懒,鞭子伺候。”
浣衣局在大堡村的最西边,也是一排低矮的土房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。
房檐下挂着几根冻硬的麻绳,上面空荡荡的。
一个身穿深蓝色布衣的嬷嬷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竹鞭。
她约莫五十来岁,五官肃穆,苍老的脸上印着一道明显的疤痕,从左边眉骨斜划到嘴角,更添几分不近人情的严肃之感。
“新来的?”
她扫了一眼沈琼琚五人外加一个小孩,目光在后面姿势狼狈的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裴珺岚在刚刚因为头痛昏倒在地,被她两个弟妹半拖半抱着。
“进来吧。”
声音冷淡,没什么温度。
沈琼琚帮着将裴珺岚抬进去,院子里更冷,寒风从墙缝里灌进来,呜呜作响。
地上摆着十几个大木盆,盆里的水结了一层薄冰,冰面下是浑浊的脏水。
墙角堆着小山般的脏衣裳,大多是军士的戎装,沾满了泥浆、血渍、汗垢,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。
“规矩很简单。”
刀疤嬷嬷用竹鞭指了指那堆衣裳。
“每人每天洗五十件军士的衣服,洗不完不许吃饭。”
“洗干净了,晾在外面的绳子上。”
“太阳落山前要晾干收回来,少一件,扣一顿饭。”
她顿了顿,竹鞭在掌心敲了敲。
“谁敢偷懒,这鞭子可不认人。”
刘氏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把裴知椿往怀里搂了搂。
“这里是你们的住处。”孔嬷嬷指了指一侧的小屋子,里面是大通铺,用草席铺着,上面有几床灰扑扑的被子。
“那边是饭堂,每天午时、酉时开饭,来晚了就没有了,明天你们再开始上工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出了房门,沈琼琚就跟了出去。
“嬷嬷!”沈琼琚突然开口。
孔嬷嬷在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沈琼琚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小块碎银,双手递过去。
“嬷嬷,我姑母头风犯了,已经疼晕了。求您……能不能帮忙请个大夫来看看?”
她的声音带着恳求,“这点钱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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