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乌黑的药丸。
“你们肯定不方便熬药,这是我自己配的安神止痛丸,只是价格略贵。”
沈琼琚暗自思付,看来上一世裴姑母应该就是因为头风活活疼死的,如今有了大夫医治,希望这一世这裴姑母可以撑到裴家平反。
裴家妯娌几个面面相觑,她们身上现在最值钱的就是沈家送来穿在身上的棉衣,哪里有什么银钱。
沈琼琚早有准备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碎银,约莫花生米大小,递给陈大夫。
“实在不好意思,我们现在身无长物,身上只剩这点积蓄了,不知可够诊费。”
陈大夫收下了银子,“足够了。”
这块银子买她的药绰绰有余了。
她又教了沈琼琚一套简单的按摩手法:“这里药物有限,每日早晚给她按摩这些穴位,能缓解疼痛。最重要的是,不能再受凉,也不能再忧思过度。”
沈琼琚认真记下,心里却有些凝重。
在这浣衣坊里,手要整天泡在冰水里,怎么可能不受凉?
举家服役,发配至此,谁能不忧思?
陈大夫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孔嬷嬷心善,能为你们请大夫,却改不了这里的规矩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洗衣服的量是军里定的,谁也减不了。你们……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说完,她收起药箱,转身离开。
裴珺岚被陈大夫按摩完头部后,头疼缓解了大半。
她看着送大夫出去的沈琼琚,又看着旁边几个弟妹哀怨叹气的模样,沉默半晌。
虽对这个侄媳妇儿心中有怨,但此时再大的怨气也该消减一些,比那些不中用的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