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牛肉干和一小囊烈酒,塞给了裴家人。
这个小插曲让队伍耽搁了半个时辰,却也因那些干粮和烈酒,让接下来的路好走了些。
只是没人有心情高兴,裴守廉的情况越来越糟了。
当夜,宿在里乌县最近的驿站。
裴守廉发起了高烧,浑身滚烫,牙关紧咬,陷入深度昏迷,喂水都极艰难。
“祖父!祖父你醒醒!”裴知沿跪在炕边,握着老人枯柴般的手,声音里满是惊恐。
裴珺岚等人急得团团转,李头差官也皱紧了眉头,派人骑马去附近村里找了一个赤脚郎中。
好不容易找来一个颤巍巍的老郎中,把脉半晌,摇头叹息:“久病体虚,风寒入髓,油尽灯枯之兆……若能有上好山参吊住元气,或可延数日之命,赶到县城,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否则……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”
山参?这荒郊野岭,何处去寻?
就算有,又岂是他们这些戴罪之身、身无长物的人能买得起的?
绝望的气息笼罩了小小的驿站房间,裴珺岚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眼神空洞,裴知沿把脸埋在祖父的手掌里,肩膀剧烈抖动。
沈琼琚站在门外,寒风灌进来,吹得她遍体生寒。她摸到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布袋,转身走了出去。
她在驿站外找到了正在喂马的高老板。
“高老板,”她的声音在风里很稳,“您行商见多识广,手中可还有……人参?哪怕一小截,品相次些也行。”
高老板讶异地看着她,随即明白了:“是为那位老人家?”
沈琼琚点头,掏出那个布袋,递过去:“这是我全部家当,三十两。不知能否匀一点救命。”
高老板没有接钱袋,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回了商队驻扎的院子。
不多时,他拿着一个小心包裹的油纸包回来,塞进沈琼琚手里:“小娘子白日救了我弟弟,这恩情不是银钱能衡量的。这是一支年份尚可的野山参,切了一半给我弟弟备着,这另一半,你拿去。钱,不必了。”
沈琼琚攥着那还有余温的油纸包,她对着高老板,郑重地福了一礼。
她拿着参回到驿站厨房,默默清洗,切成薄如蝉翼的片。
裴珺岚跟了进来,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火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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