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几个蠢的,也不想想这两天是谁拿出自己的银子给老爷子办丧事?是谁把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妥帖帖?你们倒好,不帮忙就算了,还在背后捅刀子,人家欠咱裴家的吗?”
刘氏越说越气:“现在好了,她走了,你们谁有钱去买米买菜?谁去招呼客人?”
几个婶子被骂得涨红了脸,其中一个还梗着脖子小声嘟囔:“她就是欠裴家的,连累我们全家,她就该赎罪……”
“赎罪?我们一家子的命都是她救的!在大堡村,要不是她给的银子,老爷子能撑到今天?姑母的头风能好?你们能好好的没被磋磨死在哪?”刘氏没好气道。
就在这时,屋里传来裴知椿“哇”的一声大哭。
“娘,饿……阿椿饿……”
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,这几天大人们忙着丧事,本就疏于照顾,今天又折腾了一上午,早就饿坏了。
刘氏心疼地跑进屋,抱起女儿,看着她饿得发白的小脸,眼圈也红了。她翻箱倒柜,才找到两块已经有些发硬的糕点,掰成碎屑,塞进女儿嘴里。
她抱着女儿,听着两个厨娘越来越不耐烦的催促声,只觉得头大。
“这活儿我们不干了,听了半天,你们这一大家子人,连菜钱都拿不出来,那这工钱能给我们接吗?”
“就是,一家子光鲜亮丽的,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外来媳妇儿算什么本事!”
两个厨娘说着,解下围裙就要走。
裴知晦正从前堂过来,准备找刘氏商议宾客用饭的事,刚走到厨房门口,便将这场争吵听得一清二楚。
那汉子就是大堡村浣衣坊春杏的男人……
要去沈家酒坊做工……
一句句话,像一记记闷锤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姑母身体不好,这几日根本无法操劳。
整个裴家偌大的丧事,全靠她,用她自己的钱,用她单薄的身体,一手撑起来的。
而他,刚刚对她说了什么?
“荤素不忌得找下家?”
裴知晦的脸色,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。
他站在廊下,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厨娘骂骂咧咧地从他面前走过,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这时,刘氏抱着裴知椿从屋里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她停下脚步,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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