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的倦怠。
沈琼琚提着那个小小的青布包袱,踏出裴家大门时,天光正好。
积雪映着冬日暖阳,亮得有些晃眼。
她没坐车,就这么一步步走回了城南的沈家。
越走近,那熟悉的、混杂着酒糟与烟火气的味道便越浓,让她紧绷了几日的神经,终于缓缓松弛下来。
院门虚掩着,她轻轻一推。
“谁啊?”
院里传来沈怀德略带警惕的声音,紧接着,那张瘦削褶皱的脸从后院探了出来。
看见是沈琼琚,他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又惊又喜的笑。
“琼琚!你怎么回来了,裴家那边忙完了?”
“我回来看看爹。”沈琼琚对他笑了笑,目光越过他,看向正屋。
堂屋的门帘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掀开,沈怀峰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袍,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,只是鬓角已然花白。
那张曾经总是带着憨厚笑意的脸,此刻却紧绷着,嘴唇抿成一条执拗的线。
他瘦了,也憔悴了。
“爹。”沈琼琚鼻尖一酸,快步上前。
沈怀峰看着她,没动,也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从她瘦白的脸,滑到她脚边那个小小的包袱上,最后又回到她脸上。眼神里是心疼,是愤怒,还有压抑不住的别扭。
“还知道回来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中气十足。
“还认我这个爹?”
沈琼琚脸上卖乖,走过去想扶他的胳膊。
沈怀峰却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,避开了。
“我当然认啊,亲爹呢!”沈琼琚故意大声道。
“哼。”沈怀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转身就往屋里走,“裴家那么好,回来做什么?死也要死在那儿,才算有骨气!”
沈琼琚看着父亲转身的背影,一股委屈劲儿突然涌了上来。
一旁的沈怀德急了,连忙打圆场:“哎呀,哥,你这是说的什么话!琼琚好不容易回来,你……”
“你别劝我!”沈怀峰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,“就会和稀泥。”
沈怀德被噎了一下,讪讪地闭了嘴,只对沈琼琚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。
沈琼琚很大动静地吸了吸鼻子,提着包袱跟进了屋。
屋里烧着炭盆,暖意融融。
沈怀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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