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,如今又在官差面前保下家人。
她似乎,真的很有本事,既然如此,“就再信嫂嫂一次。”
裴知晦对着虚空低语,仿佛沈琼琚就站在他面前,“嫂嫂,你可别在让我失望啊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从袖中摸出一把精致的小刻刀,在桌案的一角,狠狠刻下了一道痕迹,那是他记录时间的习惯。
还有半个月,等他从这思学崖下去,这笔账,再慢慢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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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几十里外的沈家村,沈琼琚正忙得脚不沾地。
裴家庄子的大改造,比她想象中还要繁琐。
崔芽确实是个干练的,带着原本的两个粗使婆子和一些佃户,只用了三天,就把正院里里外外刷洗了一遍。
原本发霉的墙皮被铲掉,糊上了新纸。漏风的窗户被重新钉死,挂上了厚实的棉帘子。
甚至连地龙都找人通了一遍,虽然费了不少柴火,但屋子里总算是有了热乎气。
索兰也没闲着,她带着几个乐师,在后院的一块空地上排练。
虽然没有乐师,但她嘴里哼着羌族的调子,腰肢款摆,旋转间裙裾飞扬,竟让这萧瑟的冬日多了一抹亮色。
沈琼琚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那个账本,眉头微蹙。
钱,还是钱的问题。
虽然收服了崔芽和索兰,但这庄子要住这么多人,每日的开销如流水一般。
再加上酒肆那边的装修材料费,鲁老头那边已经催了两次款了。
她手里那点金子,快见底了。
“大小姐。”
崔芽风风火火地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单子,“刚才去镇上采买的伙计回来了,说是米价又涨了。咱们即将过来那么大一家子人,战乱灾年,必须得多囤点口粮,不然万一有个意外都得当流民饿死。”
“只是你给的银钱,现在不凑手。”
沈琼琚合上账本,神色不变,“过两日给你支钱。”
正想着,沈松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
“姐!姐!好消息!”
他手里挥舞着一张红纸,“县里刚贴出来的告示!为了庆祝新县令上任,加上年关将至,县衙要举办一场‘斗酒大会’!说是谁家的酒能拔得头筹,不仅赏银百两,还能获得这一年县衙宴请的专供资格!”
沈琼琚的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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