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好在裴忠的那两个儿子是个顶事的,力气大,手脚麻利。
到了第三日傍晚,最后一辆马车驶出了县城。
车轮压过积雪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裴家众人的心也随着这声音沉到了谷底。
去乡下,住泥腿子的房子,这对自诩清流的裴家来说,无异于流放。
马车晃晃悠悠,终于停在了一处阔大的院落前。
天已经黑透了,四周一片漆黑,唯有这院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,透着一股暖意。
“到了,下车吧。”沈琼琚率先跳下来。
裴珺岱裹紧了大氅,缩着脖子,一脸嫌弃地踩在雪地上:“这鬼地方,连个鬼影都没有,冷死个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,厚重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股热浪,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