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新买来的酒坛。
裴知晦坐在角落的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个手炉,半阖着眼,仿佛睡着了一般。
赵祁艳则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上,手里把玩着那把折扇,眼神却时不时地往人群里瞟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直到深夜,最后一批酒封坛完毕,搬入了暖房发酵。
伙计们陆陆续续散去,只留下几个守夜的。
丑时三刻。
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了进来。那人动作极轻,熟门熟路地摸进了暖房。
暖房内,酒香扑鼻。
黑影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,正要往其中一个酒坛的封口处撒些什么。
就在这时,四周突然亮起了火把。
“春杏,果然是你。”
沈琼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和痛心。
那黑影浑身一僵,手中的纸包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春杏猛地回过头,借着火光,她看到了沈琼琚、沈怀峰,还有那个坐在椅子上、眼神阴鸷如同阎罗的裴知晦。
“小姐……”春杏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,“小姐饶命!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啊!”
沈怀峰气极:“为什么啊?姑娘,沈家待你不薄,你竟然干出这种的事!”
春杏被踹翻在地,却顾不得喊疼,爬起来对着沈琼琚疯狂磕头:“小姐,真的不是我有意要害您!是……是闻大人!闻大人抓了我的小虎!”
“小虎?”沈琼琚心头一震。
虎子是春杏唯一的儿子,刚满三岁,平日里最是乖巧。
“闻大人说,只要我毁了这批酒,他就放了小虎,还会给我一大笔钱让我远走高飞……”春杏哭得涕泪横流,额头磕得鲜血淋漓。
“小姐,我是个当娘的啊!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虎子死啊!”
沈琼琚闭了闭眼,心中五味杂陈。
又是闻修杰。
这个男人,总是能精准地捏住每个人最软弱的那根肋骨。
“因为你的孩子是命,裴家和沈家几十口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?”裴知晦的声音突然响起,凉薄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春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闻修杰那种人,你信他会放人?”裴知晦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嘲讽,“只怕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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