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生吞了春杏。
在他们看来,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春杏毁的不是酒,是他们刚看到的活路。
“安静!”
沈琼琚突然开口。
她的声音不大,清清冷冷的,却瞬间让沸腾的人群安静了下来。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春杏面前。
春杏听着周围喊打喊杀的声音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见沈琼琚过来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疯狂磕头:“小姐……东家!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求您看在小虎的份上……”
“小虎我已经让人接回来了。”沈琼琚淡淡道。
春杏一愣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孩子是无辜的,我不动他。”沈琼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但你做错了事,就得认罚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三叔公:“三叔公,按照族规,背主求荣,该当何罪?”
三叔公咬着牙:“轻则逐出宗族,重则乱棍打死!”
春杏身子一软,瘫倒在地。
“念在她也是受人蒙蔽,且家中尚有幼子。”沈琼琚语气平缓,“死罪可免。”
此言一出,裴知晦挑了挑眉,指尖在暖手炉上轻轻敲击。
果然是他的嫂嫂,心还是软了些。
但下一秒,沈琼琚的话锋一转:
“但活罪难逃。从今日起,春杏一家永不能再沈家酒坊做工。罚她在祠堂扫洒一年,每日在列祖列宗面前忏悔。若是再有行差踏错,绝不姑息!”
这惩罚听着不重,不用挨打,也不用坐牢。
可对于一个村妇来说,被全村人戳着脊梁骨在祠堂扫地,也不好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