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严肃起来:“若是误了时辰,那可是欺君的大罪。到时候别说咱家这颗脑袋,就是小侯爷您,怕是也在万岁爷面前讨不了好。”
沈琼琚心头一紧。
三日。
若是走水路顺风顺水,自然来得及。可如今大船沉了,只能改走陆路。
从通州到京城,陆路虽然不算远,但刚下过雪,道路泥泞难行,若是车队载着沉重的酒坛,必定快不起来。
“李公公说的是。”赵祁艳收起折扇,神色也凝重了几分,“陆路难行,咱们得兵分两路。”
他转头看向沈琼琚:“沈掌柜,你带着酒,坐我的那辆特制的减震马车,咱们轻车简从,快马加鞭先走。剩下的杂物和伤员,让刘知府派人护送,随后跟上。”
这是最稳妥的法子。
赵祁艳说完,目光扫向床上的裴知晦,有些为难,但还是直言道:“裴二郎,你这身子骨,经不起颠簸。若是跟着急行军,半道上还得停下来照顾你。你就留在驿馆养伤,或者坐后面的慢车。”
裴知晦没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,脸色苍白如纸,却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。
“我不留下。”
良久,他吐出四个字。
“你疯了?”赵祁艳急了,“这是去赶路,不是去踏青!就你现在这走一步喘三喘的德行,万一死在半道上,晦气不晦气?”
“死在半道上,那是我的命。”裴知晦掀开被子,试图下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