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冷得像冰,他身后,数十名裴家护卫瞬间现身,与那些杀手在暗夜中展开了惨烈的厮杀。
沈琼琚站在内院的游廊下,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,但她的目光却异常坚定。
她看着裴家婶婶惊恐的脸,语气沉稳得不像个弱女子。
“婶婶,你们带着孩子跟着崔芽走。后门地窖暗道通着酒坊的密室,那里有水有粮,只要我不去叫你们,谁敲门都别开。”
“琚儿,那你呢?”沈母拉着她的手,老泪纵横。
“我和知晦一起。”
沈琼琚轻轻推开她的手,转身走向祠堂。
她知道,今夜是裴家与胡家的生死局,她不能躲,她必须看着胡家和闻修杰都倒在今天。
祠堂内,烛火摇曳。
裴知晦端坐在那一堆破碎的牌位前,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残茶。
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锦袍,纤尘不染,仿佛不是在等待一场厮杀,而是在等待一位故友。
沈琼琚推门而入,带进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。
裴知晦抬眸看她,眼底的阴鸷在触及到她的身影时,稍微融化了一瞬。
“嫂嫂,怕吗?”
沈琼琚走到他身边坐下,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。
“你若输了,我陪你死;你若赢了,我陪你去京城。”
裴知晦反手扣住她的指缝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嫂嫂,我不会输。”
午夜时分,沉重的马蹄声震碎了乌县的宁静。
胡总兵亲率三百精骑,将裴家老宅围得水泄不通。
大门被暴力撞开,胡总兵提着那柄染血的斩马刀,大步跨入祠堂。
“裴知晦!把账本交出来!”
胡总兵甲胄在身,满脸狰狞,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“否则,老子今夜就让你们裴家彻底绝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