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虔诚。
他修长的手指沾着清凉的药膏,一点点涂抹在那狰狞的伤口上。他的动作极慢,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药膏刺激着翻卷的皮肉,沈琼琚疼得身子轻颤,下意识地咬住嘴唇,发出一声闷哼。
裴知晦见状,眉头紧锁,忽然伸出另一只未沾药的手,虎口卡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松开牙关。
“别咬,疼就喊出来。”
他的指腹摩挲着她苍白的唇瓣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。
两人距离极近,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沈琼琚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下那片浓重的阴影,和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、不再掩饰的情愫。
心中那道坚守多年的“叔嫂”防线,在这一刻,似乎随着那剧痛和药膏的凉意,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缝隙。
她别过头,避开他灼热的视线:“二郎,于理不合……”
“理?”
裴知晦轻笑一声,笑意却不达眼底,透着股偏执的凉薄。
“嫂嫂替我挡棍子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于理不合?嫂嫂为了裴家差点把命搭进去的时候,那些圣贤道理又在哪里?”
他低下头,凑近她的耳畔,声音低哑:“如今我替嫂嫂上药,便是天经地义。这世上,除了我,谁还有资格碰你?”
沈琼琚身子一僵,竟无言以对。
上完药,裴知晦替她拢好衣襟,动作细致地系好每一颗盘扣。
他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沉声道:“这伤在乌县治不好。那庸医只会治伤,却不懂生肌。明日一早,我们即刻起程进京。”
“明日?”沈琼琚一惊,“可是家中……”
“家中无事。”
裴知晦打断她,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,那是从闻修杰和胡家那里搜刮来的,重重地拍在桌案上。
“裴知沿已经长大了,留些银两给他看家护院足矣。况且有沈墨照拂,没人敢动裴家。”
他坐在一旁的圆凳上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:“京城有御医,有最好的生肌膏,一定能治好你的肩膀,不留疤痕。”
沈琼琚看着桌上的银票,又看了看裴知晦坚定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却又夹杂着深深的忧虑。
“知晦,此去京城,路途遥远,我如今身体怕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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