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边民守望之目何依?臣裴衍,泣血顿首,伏请朝中诸公,以江山社稷为重,速定大计,勿使忠良寒心,勿令将士泣血!”
这封奏报,看似是边将忧心国事、期盼朝局稳定的普通陈情,但字里行间,却透露出几个极其关键的信息:第一,北境边军承认并尊重谢长离的柱石地位。
第二,边军希望朝堂速定大计,隐含对拖延的不满。第三,最关键的是,裴衍将朝纲紊乱与将士寒心直接挂钩,这几乎是不加掩饰的警告。
如果朝堂因为立嗣之事内斗不休,影响北境稳定,边军的态度可能会发生变化。
奏报在次日早朝上当众宣读,裴衍镇守北境多年,威名赫赫,麾下皆是百战精兵,他的态度,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北境数十万边军的集体意志。
这份奏报一经读出,朝堂之上一片肃然。
许多原本还在观望、甚至暗中与安王有些勾连的朝臣,脸色都白了。文官们或许可以玩弄权术,但他们绝对不能无视掌控帝国最精锐边防军团的裴衍的态度!
北境一旦有失,或者边军生变,那就是塌天大祸!个人的权位算计,在可能的国破家亡面前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李裕当廷慨然道:“裴将军忠勇为国,所言句句泣血,实乃老成谋国之言!北境将士血战边关,所求者,不过朝廷安稳,后继有人。值此危难之际,立嗣之事,确不宜再拖延不决,徒增内耗,寒将士之心,启外敌之衅!”
王尚书等人纷纷附议。
安王站在宗亲首位,面如死灰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。
他知道,完了。
裴衍这封奏报,彻底堵死了所有拖延和制造变数的可能。在可能动摇国本、危及边防的大义名分下,任何反对拖延选立新帝的声音,都会显得自私且不顾大局。
谢长离直到此时,才缓缓出列。
他神色肃穆,先是对着御阶上空悬的龙椅方向躬身一礼,然后转向众臣。
“裴将军赤胆忠心,所言振聋发聩!北境将士乃国之干城,其心不可寒,其志不可夺!陛下大行,山河同悲,然社稷之重,重于泰山。
为安天下之心,固国朝之本,请宗室、内阁及诸位朝臣,顺应天意民心,共推荣王曾孙赵晗,继承大统!”
他终于公开、明确地表明了支持赵晗的立场。没有长篇大论,没有过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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