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他竟敢以彼之矛攻彼之盾,登时火气又翻了三翻,抄起手中的团扇砸向他:
“小兔崽子,竟敢找起本宫的不是来了。本宫能一样吗,本宫可是大楚的公主。”
姬湛闪身躲开:“娘消消气,我这是在与您玩笑呢。倘或,我是说倘或,有朝一日我若属意了别人的心上人,又该如何是好。”
公主一听,原来他是要问这个,便也不气了,微微扬起下巴,眯着眼:
“仲延,记不记得从小到大,本宫都是怎么教你的。你可是公主之子,还能有什么东西短了你不成。若真有得不到的,就抢。你没有的东西,别人也别想再要。”
姬湛正色道:“儿明白了,娘,明日儿就去劫了国库,后日去劫了元慕白的商会,大后日再去抢胡人的钱。”
公主吓得起身低声骂他:“你要死!知不知道外头最近的风声,你还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。你明日起,逢人就给本宫把嘴闭上,再说错一句,本宫扇你十个巴掌,扇死你这个泼猴儿,听见没。”
近日因沂王之事,京中竟流传起太子对天子心生不满,怕是迟早要起兵造反之言;也有说起兵之人会是沂王的,但无论如何,这两个年长的,最后都会弄死宣王这个最小的便是了,种种猜测各有道理。
但凡和其中任何一派扯上干系,都会惹一身骚,偏生姬湛这张嘴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。公主今夜先后被兄弟二人轮流气怔,忙命人把姬湛撵出了屋。
……
次日辰时,雪存就跪在国公府祠堂了。
老夫人这次动了真格,不但叫她每天跪四个时辰,四十九日后,更是要抄够女诫一千遍,少一遍也不行。
雪存去时不能用早膳,待到快黄昏日暮,才能回浣花堂吃上头一顿饭。
只第一天尽,她就起不了身了,全靠云狐和耿媪合力将她抬上轮椅回屋。
屋内虽有上好的伤药,且有元有容和灵鹭亲自照料她热敷,可她膝盖上的伤能养好,绝非一日之功,明日又要继续受磋磨,反反复复,必成腿疾。
灵鹭对着她的双膝,一番痛哭流涕:
“娘子,四十九天过去,你的双腿不烂也残了。再养好,少说也要一年两年光景,奴婢这就去求老夫人,呜……”
雪存咬紧牙关拦住人,强忍伤药上膝的灼热痛意,疼得无法开口安慰灵鹭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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