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。
不置可否,就是没拒绝。
没拒绝,就是可以想。可以想,就是……
他的手指敲着桌面,一下,一下。
“孤倒是不知道,孤的这位皇妹,有这么大的志向!”
他的声音压得低,“这些年,是孤疏忽了。”
“本以为,防着那些宗亲,防着后宫那些可能有孕的嫔妃……”
他先前就毫不犹豫地命人除掉了贞贵妃腹中的那两块肉。
他不允许乾武帝还有其他子嗣,也不允许……她为旁人生子。
可有些话,谢璟不能明说。
程先生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谢璟又道:“她想做什么,孤现在大概知道了。”
“可她怎么做的,做了多久,做到哪一步了……孤一概不知。”
程先生沉吟道:“殿下,此事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公主殿下毕竟金枝玉叶,又是陛下唯一的子嗣……”
“唯一的子嗣?”
谢璟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,听不出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程先生,本宫这个太子,是过继来的。”
“本宫身上流的,不是父皇的血。”
程先生面色微变,连忙起身:“殿下慎言。”
谢璟摆摆手,示意他坐下。
“慎言?本宫在自己书房里,还不能说几句真话?”
他的目光幽深,“朝阳才是父皇的亲骨肉。她要是想争,本宫这个太子,算什么?”
程先生沉默了。
这话没法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殿下,如今之计,是先摸清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公主到底做了哪些布局,朝中可有人暗中支持。”
“第二,陛下的真实态度。”
“是真不置可否,还是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”
谢璟点了点头。
“朝中的事,你去查。仔细着些,别让人察觉。”
程先生应了。
“至于父皇那边……”
谢璟的目光闪了闪,“本宫亲自去探。”
午后,雪停了。
谢璟换了身常服,往乾清宫去。
走到半路,迎面遇上一行人。
为首的正是朝阳公主,披着一件石青色的斗篷,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。
见了他,她微微顿住脚步,随即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太子哥哥。”
谢璟也笑了笑,笑容温润,仿佛一个好哥哥。
“朝阳这是从哪儿来?”
“去给太后请安。”
朝阳说,“太后念叨着天冷,让我多穿些。”
“我这不是穿得厚厚的,裹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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