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栖梧所料，当天傍晚，她的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一个西安本地的陌生号码。
云知意轻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嗓音，接起电话:“喂，您好，我是林晚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凉师爷客气而略带试探的声音:“林研究员，我是梁，昨天在古玩市场见过面的。没打扰您吧？”
“梁先生您好。”云知意语气平静，“不打扰，我正在整理一些资料。您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是这样，”凉师爷顿了顿，“我们这边有些关于厍族祭祀遗迹的新线索，想请您帮忙看看。不知您明天上午是否有空？我们约个地方详谈。”
来了。
云知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，面上却不显:“明天上午……可以。您说个地方。”
“碑林区有家茶馆叫‘秦轩阁’，环境不错。明天上午九点，您看如何?”
“好，我会准时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云知意看向栖梧，眼中闪烁着计划得逞的光:“鱼儿上钩了。”
栖梧点点头，身影在昏黄的台灯下显得格外柔和:“万事小心”
“嗯。”云知意点点头。
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，云知意准时出现在“秦轩阁”茶馆门口。
她今天依旧是“林晚”的打扮——米白色棉麻衬衫，卡其色长裤，黑框眼镜，长发利落地绾在脑后。
肩上挎着那个深棕色帆布包，里面装着笔记本、放大镜和一些参考资料。
推开茶馆的木门，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。
茶馆装修古朴，青砖地面，木质桌椅，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。
因为是上午，客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桌。
凉师爷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壶茶和几个茶杯。
他今天换了身藏青色的唐装，看起来更像一位学者而非文物贩子。
泰叔和李老板不在，只有两个年轻打手坐在不远处的一桌，看似在喝茶，实则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“林研究员，这边。”凉师爷起身招呼，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。
云知意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:“梁先生。”
“林研究员很准时。”凉师爷给她倒了杯茶，“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，尝尝。”
“谢谢。”云知意接过茶杯，小啜一口，赞道，“好茶。”
寒暄几句后，凉师爷切入正题:“不瞒林研究员，我们手里确实有些关于厍族祭祀遗迹的线索，而且……可能和一座古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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