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的活力。
多个由边区政府新设立的“物资调剂合作社”和“供销社”在城内及周边重要村镇悄然挂牌营业。没有敲锣打鼓的庆典,但消息像长了翅膀,通过各级组织系统和口耳相传,迅速飞遍了延安的每个角落。
开业当天,天刚蒙蒙亮,各个合作社门口就排起了长龙。
队伍里有穿着灰色军装、胳膊上戴着红十字袖章的医生护士;有来自鲁艺、穿着列宁装、眼神清澈又带着好奇的文艺工作者;有边区小学的老师,带着想给孩子们换点新文具的期盼;更多的是脸庞被黄土高原的风沙雕刻出深深皱纹的本地百姓、扛着锄头的农民、挎着篮子的农妇。
货架上的东西,让所有排队的人眼睛发亮,又有些不敢置信:
雪白的大米、精细的面粉装在敞口的麻袋里,泛着粮食特有的光泽;
清澈的菜籽油、棉籽油装在粗陶缸里;
大颗粒的粗盐、泛着淡黄色的红糖;
甚至还有贴着简单标签的酱油、醋坛子;
一匹匹厚实的粗布、棉花;一块块黄澄澄的肥皂;一盒盒贴着“边区制造”的火柴……
“老天爷……这、这都是真的?不是做梦?”一个头上包着旧毛巾的老大娘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,拉着前面一个女学生问,“闺女,那白米,多少钱一斤?咱这边区票,真能买?”
女学生显然也激动,压低声音说:“大娘,是真的!我听我们主任说了,是咱们的贸易公司从外面弄来的,还有爱国华侨捐的!可以用边区票买,也可以用家里不用的老物件,比如铜钱、旧瓷器、银簪子什么的,去那边那个‘以物易物’柜台估价换!”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军装、袖子挽起露出结实小臂的八路军军医,正小心翼翼地询问售货员:“同志,这磺胺……哦,就是这种消炎药粉,还有这种绷带,我们真的可以凭卫生处的批条,按定量领取?”
年轻的售货员显然受过培训,认真点头:“是的同志!首长有指示,药品和部分军用物资,优先保障前线医院和部队卫生所,凭批条和介绍信,走特别通道登记领取,不对外售卖。而且这磺胺是特供,每次领用量都要登记备案。”
旁边一位小学老师兴奋地对同伴说:“你看这纸!这铅笔!比咱们以前用的那个糙纸和石笔强太多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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