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悠哉游哉地逛着园子,心里默默地计算着距离,以及这府中的地形。
等她真的要逃的那一日,她肯定无法一口气逃出去的,那就得先找个藏身之所,一个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。
侯府这么大,她多转几遍,总能找到的。
走了许久,沈庭芳也累了,便坐在歇山亭中,吩咐丫头去给她端茶。
她脚上戴着铁索,每走一步,都很重,走的步数多了,脚踝被磨破的地方便隐隐的痛。
实在是走不动了,只得吩咐人去抬轿辇。
放眼望去,围在她身边的人足足有三十之多。
她想要逃出去,必须得支开这些人。
可无论是吃茶吃点心,吩咐人抬轿辇,亦或者是回撷芳馆取东西,总也没法子把人都支开。
她戴着铁索和铃铛既跑不快,跑动起来还有声音,很容易就被人发现。
一个人想要从这里逃出去,难如登天。
她想得入了神,冷不丁听到不远处有人惊叫一声。
众人都忙望过去。
一个银甲卫忽然冲过来,挡在她面前:“夫人小心!”
又吩咐其余几个郎官:“过去瞧瞧是怎么回事!”
郎官们迅速朝着声音来处摸去,丫头婆子们也朝着沈庭芳簇拥而来。
正忙乱之间,挡在她前面的银甲卫忽然拉了她一下,顺势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。
沈庭芳的一颗心跳得极快。
她捏紧了手心,借着抬手抿鬓发的机会,将那东西藏进了袖子里。
不一会儿,几个银甲卫提着一个丫头,丢到沈庭芳跟前。
“回夫人,这丫头方才在园子里瞧见一条蛇,被吓着了,惊了夫人。”
小丫头生得很瘦小,一问才十岁,怪可怜的。
沈庭芳抬抬手:“把她调到撷芳馆去,我很喜欢她,叫她给我做个伴儿。”
袖子里藏了个东西,她就没心思再继续逛园子了,等轿辇一来,立刻回到撷芳馆。
她谎称累了,把人支出去,躲进床帐里,从袖子中掏出那个东西,借着床帐外微弱的光看了个仔细,霎时便泪盈于睫。
躺在她掌心的,是法华寺的平安符。
是她为韩彻求来的平安符。
上头还染着韩彻的血。
血迹已干,平安符就皱皱巴巴的。
是韩彻……
是韩彻来了!
她把护身符紧紧地贴在胸口,靠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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