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对那三个首长,以及这个局面的恐惧。
他们,在把一个沉默的守护者,一步步逼成真正的敌人。
小镇外。
张起灵站在路边,等过路车。
手套已经戴好,兜帽罩着头。他微微抬头,看向远处公路尽头。
有车来了。
一辆破旧的中巴,喷着黑烟,晃晃悠悠开过来。他抬手。
车停下。司机探头:“去哪?”
“往前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二十块。”
他上车,付钱。车里人不多,几个早起赶集的农民,看到他这身打扮,都偷偷打量,不敢多看。
他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坐下。
车开了。
窗外景色向后掠去。农田,村庄,远山。
他不知道要去哪。
但至少,先离开这里。
手搭在膝上,黑色露指手套衬得手指更白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,昨晚杀了十个人。
但他心里没什么波动。
该杀。
他闭上眼,头靠车窗。
车颠簸着,一路向东。
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落在他下半张脸。嘴唇抿着,下颌线清晰冷硬。
人间行走的神明。
孤独,强大,无处可去。
但路,还在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