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往下,很陡。
手电光在狭窄空间里晃动,照出湿滑的石壁。空气里有股陈年的土腥味,混着淡淡的霉气。张起灵走在最前,步子稳,没声。“张·启灵”跟在后面,隔着一臂距离,同样安静。
后面人跟得吃力。台阶湿,长着滑溜溜的苔藓。吴邪扶着墙往下挪,眼镜片上蒙了水汽。王胖子喘着气,嘴里嘟囔:“这献王老儿,修这么多台阶干啥,累死胖爷了。”
“少说两句,省点力气。”解雨臣在后面说。
“花儿爷,你说这下面有啥?”王胖子问。
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简单。”
台阶很长,走了快十分钟还没到底。温度在下降,能看见呼出的白气。墙壁上的苔藓从黑色变成暗绿色,有些还在发光,很微弱,但能勉强照亮脚下。
终于,台阶到底了。
前面是个空间,很大,手电光照不到边。地面是平整的石板,积着厚厚的灰。空气不流通,有股沉闷的压抑感。
张起灵停下,手电光扫过四周。“张·启灵”也停下,和他并肩站着,看向同一个方向。
“是石室。”解雨臣走到他们身边,手电光照向远处。光束尽头,隐约能看见墙壁的轮廓。
“很大。”霍秀秀轻声说。
“比上面那个洞厅还大。”阿宁说。
几人走进石室。脚步声在空旷里回响,传得很远。手电光在黑暗中切开道道口子,照出些模糊的东西。
是石柱。很多,排列得很整齐,像是某种阵法。柱子是方形的,表面刻着图案,但蒙着厚厚的灰,看不清。
“看这儿。”吴邪走到一根石柱旁,用手擦掉上面的灰。露出的图案是眼睛和蛇的组合,和之前看到的很像,但更复杂,眼睛瞳孔里多了些细小的纹路。
“又是这个符号。”王胖子凑过来看。
“献王崇拜这个。”解雨臣说,“精绝国也是。这两个地方,肯定有关联。”
“也许都来自同一个古老的文明。”霍秀秀说。
“或者,同一个‘神’。”阿宁补充。
张起灵没参与讨论。他走到石室中央,那里有个石台,不高,半米左右。台上是空的,但有凹槽,形状不规则。他蹲下,仔细看凹槽的纹路。
“张·启灵”也走过来,蹲在另一边。两人看了会儿,几乎同时抬头,对视一眼。
“缺东西。”张起灵说。
“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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