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扉推开的瞬间，清晨的日光斜斜地照过来，落在她白得有些透明的脸上，又溜进两人交叠的指节间。
林满手腕上还残留着锁链禁锢的痕迹，红得有些刺眼，空落落地被风吹着。
她眼前蒙着长带，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光影，连脚下的路都看不真切。
大概是下意识吧，她微微仰起头，任由那片明晃晃的光斑刺激着脆弱的视网膜。
眼眶被刺得微微发酸，水汽迅速在眼底氤氲开来。
——再这样下去，离真瞎应该也不远了。
她静静地心想。
沉默片刻，她妥协了，自觉贴近二月红的身侧，感受着手上被包裹的温热触感，朝着他的方向，平静地开口：
“拉紧我点好吗？我怕我摔死。”
二月红闻言，脚步微顿。
“怕摔？“
他低声说着，眉梢轻挑，尾音拖起几分慵懒又缱绻的余韵。
然后，他轻轻笑了一声，“怕摔的话，那就跟着我走。我走哪儿，你就走哪儿。“
林满感觉到自己被他牵着的手微微翻转。
下一秒——
二月红极其自然地将她的手背贴上了自己的胸膛，随后用宽大的袖口，将她那只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，妥帖地拢在了袖中。
宽大的袖摆垂落，遮住了两人交叠的手。
林满的手背贴着他温热的衣料，不由得蜷了蜷指尖，有些僵硬。
她看不见二月红此刻的表情，顿了两秒，缓缓将脸偏向了一侧。
二月红没在意，带着她往院子外面走。
出了院门，他抬手撩开车帘，侧过身挡了一下门框的边缘：
“低头。”
林满顺势低下身，踩上了踏脚板。
车板微微晃了一下，她还没站稳，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扶在了她的腰侧。
“坐进去。”他轻声提醒。
林满摸索着坐进车厢里，藤编的坐垫硌着她的大腿，带着点被日光晒过的余温。
紧接着，她听见车帘落下来的声音，以及车板微微沉了一下的动静。
二月红坐在她旁边。
没几秒，车动了。
离开的路大概没有什么人烟，安静得只能听到树梢传来的鸟叫声。
车轮碾过土路，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风还带着草木的气息。
林满靠在车壁上，随着车身的摇晃，身子慢慢往下滑去。
她太困了，眼皮沉得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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