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满沉默两秒，给出一个理由：“佛爷说，我不能碰水，所以不能喝药。”
她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丫头被她这句话噎住了，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二月红从门外走进来，正好听见了这句话。
他走到床边，伸手探了探林满的额头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：
“佛爷说的不能碰水，是指后背不能沾水，不是让你不喝药。”
林满从被子里钻出来一点脑袋，看着二月红，蔫巴巴地低下头，又缩了回去：“……哦。”
二月红在床边坐下，把被子往下拉了拉，露出她的脸。
他伸手将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到一边，指尖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会儿。
林满被凉意激得微微一颤，然后，不自觉地追着那点凉意又贴了上去。
二月红的手顿了一下，但没有抽开。
林满倒是反应过来了，大脑有些混沌，慢吞吞地缩着脑袋避开了些。
二月红的手悬在半空，停了一瞬，然后缓缓收了回去。
“难受？”
林满闭着眼睛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再难受也要喝药。”二月红语气平淡地陈述，“不喝药，烧退不了。”
林满睁开眼睛看他，没有说话。
二月红从丫头手里接过药碗，用汤匙搅了搅，舀起一勺，吹了吹，递到她嘴边。
林满闻到那股苦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盯着那勺汤匙，脑海里就浮现出自己要一勺一勺喝下去的模样，简直是折磨。
沉默片刻，她伸出手从二月红手里接过药碗，存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，仰起头，视死如归地把药迅速喝掉了。
喝完的瞬间，一股难以形容的奇怪苦味在口腔里炸开。
她把碗递了回去，侧过头，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，眼泪都被刺激出来了。
二月红看着她干呕的样子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从丫头手里接过一杯温水递过去。
林满接过去，灌了一大口，嘴里的苦味被冲淡了一些，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还在舌根底下盘着，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丫头从袖中摸出一颗糖，放在她手边。“姑娘，吃颗糖压压。”
林满看着手里那颗糖，直接剥开糖纸，塞进嘴里。
桂花味的，甜得有些腻人，但刚好能压口腔里的怪味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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