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中犁出一道道血沟。
这不是战斗。
是屠杀。
湘军士兵手里的汉阳造、老套筒,打在装甲车的倾斜前板上,只能溅起一点火星,然后子弹就弹飞了。
有人抱着集束手榴弹想冲上来,还没靠近二十米,就被机枪扫成了筛子。
装甲车不疾不徐地推进,像梳子一样梳理着山谷。
车后的舱门打开,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车,三人一组,呈“三三制”散兵线展开。
他们手里的Kar98k步枪精确点射,专打那些还在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。
投降的白旗,一片接一片地举起来。
先是零星的,然后是成片的,最后是整个连、整个营地扔掉武器,跪在地上,双手高举。
有人哭喊着“别打了我们投降”,有人呆呆地坐在地上,看着身边同伴的尸体,有人疯了似的用头撞地,撞得满脸是血。
何键看着这一切。
他看着自己经营七年、视若性命的五万大军,在一百六十门重炮和一百二十辆钢铁怪兽面前,像阳光下的雪一样融化、消失。
三个小时。
从第一发炮弹落地,到最后一面白旗举起,只用了三个小时。
五万两千人,阵亡一万二,重伤三千,俘虏三万五,剩下的溃散进山里,不知去向。
而他甚至没看见一个陈树坤士兵的脸——那些人都躲在铁皮车后面,或者远在几公里外的山头上,用望远镜悠闲地看着这场屠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