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杯碎裂,茶水四溅。
“我的大局。
就是被一个军阀拿枪指着脑袋?!”
无人敢应声。
良久。
岛主缓缓起身。
走到保险柜前。
转动密码锁。
咔哒一声。
取出一张空白委任状。
他提笔。
笔尖悬在纸上。
剧烈颤抖。
墨汁凝在笔尖。
迟迟不落。
最终。
狠狠落下。
“兹委任陈树坤为国民革命军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。此令。”
签名。
盖章。
他把委任状递给何应钦。
指尖冰凉。
“告诉他。
税……我不要了。”
何应钦接过。
这张纸,烫得灼手。
“但是敬之。”
岛主看着他。
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机。
“你记着。
今天他怎么拿枪指着我。
明天我就怎么拿枪指着他。”
“他不是要打日本人吗?让他打。
要打法国人?让他打。
要打英国人?让他打。”
“等他打累了。
打残了。
我再跟他算账。”
“华南三省的税。
他今天不交。
总有一天。
我要他连本带利,吐出来。”
下午的广州·黄埔司令部
残阳斜照。
把珠江染成金红。
委任状送到时。
陈树坤正在看顺化战报。
徐国栋来电:
“顺化城破,歼敌五千,自损三百。
法军溃退,我军追击,五日内可抵西贡。”
他放下战报。
接过委任状。
扫了一眼。
随手递给参谋长。
“挂血旗旁边。”
三面旗,并排而立。
越南血旗。
广州血旗。
岛主的委任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