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多东西,有恨,有伤。
路欢然就那么怔怔盯着路臻东,泪水很快淹没了半张脸庞,接着轻吸一口气,撑着胳膊起身。
经历了难产,失去孩子,身体和精神像被碾压过一番,支离破碎,连起身的动作都格外困难。
路臻东没去扶她,只冷冷看着。
短暂的对视过后,路欢然忽然一把拔掉留置针,想也没想朝着窗口跑去,窗子半开着,有风吹进去。
她伸手全部推开,腿跨上去就要往下跳,路臻东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,他箭步冲过去,在路欢然半个身体坠出去前及时搂住腰将人拉了回来跌倒地上。
“你疯了!不要命了?!”
听到声音,梁斯亮闯进去,只看到路欢然情绪崩溃地坐在地上,拼命挣扎,伸手去抓路臻东的脸。
为了防止她做傻事,路臻东死死搂着她的腰,任凭她扑腾着,尖叫着发泄。
“欢然。”
梁斯亮想过去,可路欢然早没了神智,只一个劲捶打着,嘴里呢喃着,“让我去死,不是让我去死吗……”
“大哥,这是怎么回事?”梁斯亮话语里隐隐含着怒气。
他是让路臻东来安慰路欢然的,不是让他来刺激她的。
路臻东将她固定在怀里,“去叫医生,快去。”
她这样子跟半疯没区别。
梁斯亮唇线绷紧,转身跑了出去。
他刚走,路欢然抓起路臻东的手便狠狠咬了下去。
他吃痛,本想挣扎,可垂眼看到妹妹眼眶中的泪,心狠狠绞痛了下,停止了抵抗,任由她咬着发泄。
咬吧,打吧。
只要能发泄出来。
可他不挣扎了,路欢然也跟着放松了撕咬的力气,豆大的泪珠砸在路臻东手背上,滚烫,灼人。
路臻东叹了口气,和软了语气,“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…
…
手被路欢然咬出血,路臻东去包扎又打了针,电话展示给司庭衍看,语气无奈,“算我倒霉,摊上这么个妹妹。”
“你何必那么刺激她?”
他那些话,连司庭衍听了都不忍。
路欢然刚醒,刚知道自己没了孩子,甚至失去了生育能力,是最脆弱无助的时候,没有得到亲人的安抚宽慰,反而是一句句像刀子般的讥讽。
换作谁都会情绪崩溃。
“我知道她,不骂不行。”
只有发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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