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被踢翻的灯,将最后一点光焰漏尽。
萧巡宴僵在原地。
那张脸……
他像被人当胸刺了一刀,踉跄后退,后背撞上门框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是.......贞儿?
是贞儿没错,他不可能认错,可她为何会......
跪在地上的男人缓缓抬头,看清他的脸,萧巡宴倒抽一口凉气。
那张脸竟与他一般无二,可此时的他眼眶赤红,涕泪横流,神色扭曲成他从未见过、也绝不相信会出现在自己面容上的狼狈与绝望。
他抱着怀中渐冷的身躯,声音嘶哑悲鸣:
“府医呢?府医!叫府医来!”
仆从们匍匐在地,无人敢应,亦无人敢动。
“去!”他猛地抬头,厉声朝门口怒喝,“聋了吗?去叫府医。”
周管家伏在地上,额头触砖,声如蚊蚋:“世、世子,贞夫人她……没了。”
刚才府医已经被夜护卫带来探过脉息,世子这是,魔怔了。
“不可能!”
男人不看他,低下头,用沾满血的袖口去擦怀中人颊边的血污。
可他越擦越脏,越擦,那张苍白的面容就越模糊。
他不肯停。
“你去,”他朝身侧瑟瑟发抖的侍女嘶声道,“去请世子妃,取她那支千年血竭来,快去!”
侍女跪着不动,只不住磕头,“世子恕罪,贞夫人真的没了。”
男人瞳孔骤缩,茫然抬头,环视这间简陋昏暗的厢房:
墙角蛛网挂丝,窗棂积尘盈寸,被褥更是潮湿脏污,隐有霉斑。
案上一盏孤灯,灯油将尽,火苗摇曳如将熄的残命。
没有炭盆。
没有值守的仆从。
他仿佛这时才意识到身在何处,声音骤然失了所有力道:
“伺候的人呢?”
无人应答。
他看向周管家,周管家伏得更低,声线发颤:
“世子,偏院这边,一年前便已撤了例银,没有仆从,也没有……银炭。”
萧巡宴看见那个跪在地上的自己浑身一震,他缓缓低头,望着怀中人冰凉的脸。
她的睫羽上凝着细碎的冰屑,不知是雪,还是泪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去贴她的脸颊。
她的脸冷得像寒冬里的井水,冷得他心口生疼。
“贞儿。”他的声音已经哑得失了人形,“你睁眼看看我,你只要睁眼,我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“云安的事,我帮你查,就算是他,我也给你一个交代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