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敞开着,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。
左欢皱了皱眉,迈步进去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
原本精致的红木家具被推倒在地,抽屉被拉出来扔在一边,衣柜里的旗袍、大衣被扔得到处都是。
几个宪兵正拿着刺刀在墙上敲敲打打。
这哪里是查案,简直就是抄家。
“都住手!”
王根生一声暴喝,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直落。
几个宪兵吓了一跳,回头看见左欢阴沉的脸,吓得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,赶紧立正敬礼。
“谁让你们把这儿搞成这样的?”左欢冷冷地问。
领头的宪兵结结巴巴地回答:“报……报告司令,萧长官说要彻查线索,怕有遗漏的线索……”
左欢没有理会他,径直走进卧室。
那张雕花大床还在,只是上面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褐色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左欢站在床边,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来这里时的场景。
那时候,这屋子干净得过分。
地板擦得锃亮,家具上一尘不染,就连桌上的茶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,壶嘴冲着同一个方向。
周选科这个人,左欢虽然接触不多,但也听人提起过。
这人很爱干净。
据说他去下面视察车队,都要戴着白手套,摸到一点灰都要骂半天娘。他在家也是,衣服必须叠得像豆腐块,鞋子必须摆成一条线。
这样一个有着严重强迫症和洁癖的人,在死前,这屋子必然是整洁的。
现场的凌乱也应该是打斗造成的。
但现在看来,除了这张床,其他地方似乎并没有剧烈搏斗的痕迹。
如果不是为了反抗,那只手是怎么被切下来的?
如果是偷袭,为什么要把手切下来,还要把尸体带走?
“把手带走……”左欢盯着床单上那滩黑血,“是为了掩盖身份?”
如果不看脸,只看一只手,谁能确定死的就是周选科?
“去警察局。”
……
金阳城警察局。
局长姓吴,是个典型的老油条,在这个位置上混了十几年,谁来当政他都能把人伺候舒服了。
听说左欢来了,吴局长鞋都没穿好,提着裤子就从办公室跑了出来。
“哎哟,左司令!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
吴局长一脸谄媚,脸上的肥肉堆成了一朵花,“您有什么吩咐,直接打个电话就行,哪能劳您大驾亲自跑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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