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州牧偏过身，目光从看台上的人脸上滑过。
很好，王爷在笑。很好，卢肃那狗东西也看得正起劲，
很好，孙女卫琼目不斜视看得正认真。就是她的脸怎么肿成这样？卫琅下手也太过狠厉了些。
收回视线时，卫巍突然发现，王妃在皱眉叹息……
皱眉叹气？！
卫巍眼神一凝，难以置信地又看了师乐安一眼。没错，王妃真的在皱眉，面上的神色甚至还有几分凝重。
想了想后，卫巍轻笑一声：“原来如此，后宅妇人。”内宅妇人就是上不得台面，区区一个检阅仪式，台下几百个将士拿着兵刃挥舞就将她吓到了。
呵，还好她没在高台上失声尖叫，不然王府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。
想到这里，卫巍转开视线，不再去看师乐安。
可如果他能再多看一会儿，就会发现，师乐安眼中并没有被惊吓到的惶恐和不安，她低垂的眼眸中满是不解，似乎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。
师乐安并不知道自己让卫州牧不快，她其实和看台上所有人一样，全神贯注没有挪开过视线。
她上辈子真的见过虎狼之师，看过的阅兵式盘点和直播不会比在场的将领们少。或许高台上的将领们觉得他们的部将勇猛非常，但是和上辈子她看到的那些精锐之师相比差距还是很明显的。
台下之人动作狠厉，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狠，单拎出来，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。但是聚在一起时，哪怕做同一个动作，他们的动作频率都不一样。
当然，即便是上辈子，也不是所有的国家都能将自己的军队训练得齐整。看多国联合阅兵时，她多少是带着看热闹看笑话的感觉去看待别的国家的。
大景不比种花家，不是每一支队伍走出来都能像拉线一样横平竖直，也不是每一个人举手投足都能精准到毫分。而且战场搏杀的招式更加复杂，将士们能表演出这样的效果已经很惊艳了。
她并没有带着吹毛求疵的眼光来看待这场演武，至少在第一支方阵亮刀之前，她和谢昭同样的期待。
只是随着受检阅的队伍越来越多，师乐安越看，心中的异样感越强烈。
她站在高台上，细细看着台下之人的神情和动作，然后发现了问题所在：看台下的将士眼神太过冷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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