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襄阳城中,李简接到了诸葛恪出兵的消息。
李简是凉州降将,为人谨慎,却非帅才。
他站在襄阳城头,望着南边烟雨蒙蒙的江面,眉头紧锁。
斥候来报:“将军,吴军分两路北上,一路出合肥,一路出江陵,意欲合击襄阳。兵力不详,但旌旗蔽日,至少五万。”
李简倒吸一口凉气,手心冒汗。
他的手里只有一万守军,还有一部分是降卒,未必可靠。
火炮虽有,弹药却不足。
他立刻派人向洛阳求援,向成都求援。
他问身边的人:“魏将军到成都了吗?”
亲兵道:“魏将军还在路上。”
李简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他走到城垛边,望着滔滔汉水,水面很平静,可他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钟会的大军是在十一月末的一个清晨渡过黄河的。
河面已经封冻了整整半月,冰层厚达数尺,车马可行。
钟会选择在孟津渡河,因为这里河面最窄,冰层最厚,对岸地势开阔,便于展开兵力。
数万大军踩着冰面,浩浩荡荡向南岸涌去,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战马的蹄铁敲在冰上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,像无数鼓槌同时擂响。
战车、辎重车、火炮,一辆接一辆,在冰面上碾出深深的辙痕。
钟会骑马走在队伍中间,望着南岸那片灰蒙蒙的土地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他等了太久,忍了太久,如今终于要亲手讨回血债。
魏延不在洛阳,姜维孤立无援,这是天赐良机。
可他不知道,姜维已经在南岸等了他三天。
姜维没有在岸边设防。
他故意把南岸让出来,让钟会的大军顺利登岸。
因为他知道,钟会人多势众,若在岸边阻击,最多只能杀伤其前锋,主力仍可渡河。
他要的是全胜,把钟会的大军钉在黄河滩涂上,一口一口吃掉。
伏兵设在南岸三里外的一片丘陵地带。
向宠率两万步卒埋伏在丘陵两侧的山谷中,火炮架在高处,炮口对准河滩方向。
赵平、郑浑的水师没有留在船上,而是带着凿冰工具,潜伏在黄河下游的冰面下,他们在冰层下凿出暗洞,只等信号,便能将冰面炸裂,切断钟会的退路。
姜维自领一万精兵,驻扎在丘陵后方的一座土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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