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却像无数只小虫子,日夜不停地叮咬、骚扰着石城守军的神经。
曲谧被这些层出不穷的“阴招”搞得烦不胜烦,身心俱疲。
他知道魏延是在消耗他,是在找他的破绽,但他就像面对一个浑身涂满油脂、滑不溜手的对手,空有一身力气和严密的铠甲,却不知该如何有效反击。
他只能更加严苛地要求部下,更加警惕地防范一切,将自己和整座石城的弦,绷得越来越紧。
城内的士气,在真实伤亡、持续压力、内部猜疑和不断的精神骚扰下,如同阳光下的冰块,悄无声息地融化、消逝。
魏延站在东岸营垒的高处,遥望夜色中沉寂却难掩疲惫的石城轮廓,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。
“曲谧,你的铁壁确实硬。”
他低声自语,仿佛在与看不见的对手对话。
“但再硬的墙壁,里面的人……总是软的。”
“我看你,还能撑多久。”
夜风呜咽,带着深秋的寒意,掠过洮水,卷向那座看似依然坚固,实则内里已被无数细微裂纹侵蚀的“铁桶”。
真正的杀招,还在酝酿。
而石城的噩梦,远未结束。
洮水上游三十里处,有一处名为“鬼见愁”的河段,水流湍急,崖壁陡峭,但冬季枯水期会露出一条极隐秘的、被灌木覆盖的古老石梁,可容单人攀爬通过。
此时正值深秋,水位已开始下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