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世人皆知的对曹操的评断,有何疑问?
“要我说,”
魏延嗤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
“这就是一句屁话。”
姜维愕然。
“明明是天子挟曹操以令诸侯。”
魏延的声音冷了下来,
“我知道,这种屁话总会有人信。两千年后,照样会有人把它奉为圭臬,写在书里,讲在台上。但它仍然是句屁话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姜维,眼神锐利:
“只有两种人会真心相信这种话。一种是蠢蛋,看不清权力到底攥在谁手里。另一种……”
他顿了顿,
“是坏蛋,自己想做同样的事,或者想借着这套说辞,来粉饰自己的行径,蒙蔽蠢蛋。”
姜维听得眉头紧锁,更糊涂了:
“将军,您这……和我说的事儿,有何关联?再说,曹贼篡逆,天下皆知,本就是乱臣贼子啊!”
魏延摆了摆手,似乎懒得再深入解释那套“屁话理论”。
他脸上那种神神叨叨、仿佛看透古今的深邃神情忽然一收,又变回了那个豪迈不羁的陇右都督。
“年纪轻轻的,着急娶什么媳妇儿?”
他拍了拍姜维的肩膀,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,
“等咱们将来打到洛阳,我把曹叡那小皇帝的媳妇儿抢过来,给你当小妾!怎么样?”
这话说得粗豪无比,荒诞不经,却瞬间冲散了刚才略显沉滞的气氛。
姜维先是一愣,随即被这巨大的“画饼”和将军的豪气逗乐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:
“哈哈哈!将军,此话当真?那末将可就等着了!”
“哈哈哈!自然当真!我魏延何时说话不算?”
魏延也放声大笑。
晨光渐亮,霜气在笑声中似乎都消散了几分。
刚才那个关于“心动”与“顺遂”的纠结问题,就在这插科打诨般的大笑中,被轻轻搁置了,仿佛从未被认真提起。
残粥冷炙自有仆役手脚麻利地收走,地面洒扫干净。
魏延却不让那份刚刚燃起的谈兴冷却,他挥挥手,几名亲兵立刻会意,从厢房侧屋抬出一张沉重的木架,架上紧绷的,正是那份描绘得极为详尽的雍凉舆图。
舆图被稳妥地安放在方才用早饭的矮木墩旁,魏延就势拨了拨尚未完全熄灭的炭盆,添了几块干柴,火焰重新活泼地蹿升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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