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一路快马加鞭。
他恨不得生出翅膀,直接飞回羌王帐下,魏延的话像一团火,在他胸中烧了三天三夜,烧得他坐立不安,烧得他恨不得把马鞭抽断。
狼跳峡以南,要归羌族了,说实在点是要归小主人了,他们有活路了。
他不是不知道魏延在做什么,借刀杀人,驱狼吞虎,这些都是汉人玩了几千年的把戏,把鲜卑人的牧场划给羌族,从此鲜卑恨的是羌人,羌人谢的是汉人,羌族之间还要内斗,三方互相牵制,谁也做不大,都得仰仗凉州的鼻息。
但他不在乎。
让那些大人物去算计好了,他只要记住一件事:从此以后,羌人的孩子不用再挤在那些贫瘠的山沟里放羊,不用再为了一点草场和大王子的人打得头破血流。
他们有更好的地方了。
雷忽狠狠抽了一鞭,战马长嘶一声,四蹄腾空,身后,那些羌骑紧紧跟随,蹄声如雷,渐渐消失在通往西边的天际。
三日后,凉州城外。
没有在城里摆宴,魏延特意选了城外那片开阔地扎营,说是营,其实就是临时搭起的一圈栅栏,中间燃起几十堆篝火,火上架着大锅,锅里炖着羊肉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酒是一桶一桶从城里拉出来的,不是那种精酿的好酒,是军中常备的浊酒,劲大,管够。
申时三刻,日头偏西。
魏延策马缓缓穿过营地,在正中央勒住缰绳,他没有穿铠甲,只着一身黑色劲装,披风解了,袖口挽着,露出精壮的小臂。
四周的士卒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,站了起来。
魏延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遍每一个角落:
“今日破敌,全赖将士用命!”
他抬手一挥:“无论尊卑,凡上阵者,皆有犒赏!”
早已备好的民夫们一拥而上,木桶被抬到每一堆篝火旁,羊肉从大锅里捞出,冒着腾腾的热气,香味瞬间弥漫整个营地。
士卒们也不讲究,席地而坐,陶碗一碰,大口喝酒,大口吃肉。
魏延没有坐在特意备好的主位上,他策马缓缓穿行于各部之间,不时勒马停下,举起手中的酒碗:
“这一碗,敬先登破阵的勇士!”
“敬斩获首级的兄弟!”
“敬轻伤不下火线的汉子!”
每一声,都引来一片应和的欢呼。
姜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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