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两大硬钉子——司徒万里、朱家,她至今未啃下。
司徒万里眼里只有赌坊与银钱,整日泡在骰子与筹码堆里,油盐不进;
朱家呢?笑容满面,却没人摸得清他心里到底压着几座山、几把刀。
更要紧的是,这两人,对女人向来敬而远之。
可刘季不一样——农家谁人不知,他爱美人、懂风情、好热闹、重脸面。
这样的男人,田蜜信得过自己的手段。如今她执掌魁隗堂,正缺一把趁手的刀,而刘季,恰好递到了她手里。
终于,田蜜如愿以偿,可她心里清楚得很——魁隗堂眼下已是六堂里最单薄的一支。若不八面玲珑、审时度势,抓紧时机挨个拉拢其他各堂主,单凭这空荡荡的堂主名号,哪还有底气去碰一碰侠魁之位?说白了,田蜜是个野心烧得旺的女人,更是个精于算计、惯会拿捏人心的狐媚子。
田蜜踏进前厅时,正撞见刘季倚在廊柱边,跟自己一个侍女调笑得正欢,眉眼弯弯,话音轻佻。
“哟——神农堂的刘爷,这是瞧上我身边这小丫头啦?”她款步进门,烟杆托在腕间,烟斗里火星微明,她浅浅吸一口,徐徐吐出一缕青烟,眸光似笑非笑地扫向刘季,“可别打她的主意。人家清清白白的良家闺女,我可舍不得让她吃亏。”
那侍女一听是田蜜来了,脸霎时红透,慌忙从刘季身旁退开,快步跑到田蜜跟前福了一礼:“夫人!奴婢告退!”话音未落便低头疾步退出去,手足无措,连耳根都烫得发亮。
刘季抬眼望见田蜜,只觉她一颦一蹙、一举一动,都裹着勾魂摄魄的劲儿。
他心头微叹,暗道:“吴旷当年到底怎么想的?娶这么个女人进门,不是往火坑里跳么?”
念头刚起,又浮起农家内一条讳莫如深的旧事——吴旷虽迎娶田蜜,却从未与她同屋而居,连新婚夜也是分房而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