膏壤,便是楚人魂牵梦绕的枕边之憾。
见范增久久不语,燕丹心知其意已动,只是尚在掂量分量。
他自幼质于咸阳,却从未闭目塞听——反借商旅往来广结人脉,尤以楚籍贾人最为熟稔。楚国朝野动静、山川脉络、人心向背,他比许多楚臣还门儿清。
负刍其人,虽未谋面,却早闻其性:好名重势,贪功慕大。既如此,北方四地,便是最烫手也最勾人的香饵。
若齐国注定难救,那便索性掀桌重来,为燕国搏一个血火浇灌的未来。
燕丹再进一步,语声低沉却字字如钉:“若楚燕共盟,且以大局为先,妥善处置农家之事——待大事底定,齐地尽归楚有;燕国更愿倾力相助,两路出兵。彼时秦军初占齐土,立足未稳,何以固守?再遣一位田氏遗孤振臂一呼,齐地必将烽烟四起——届时我军进击,岂非事半功倍?”
范增心头尘埃落定:齐可亡,燕不可亡。
他抬眼,声音沉稳如钟:“大王既有此志,老夫即刻修书一封驰赴郢都。项氏必遣使者亲至,与大王详议。大王尽可放心——依老夫所料,来者,当是项梁。”
“好!一切悉听范增先生安排。”燕丹颔首应道。
“刺秦……所指,可是嬴政?”范增忽而问道。
“杀林天。”燕丹眸色一寒,声音冷如玄铁。
——
就在燕丹这边密议联楚、图谋齐地沿海诸郡与北方四地之时,
另一头,白亦非已随赵高引荐,悄然入宫,面见赵幽缪王,密谈赵燕两国之间那些不能见光的关节。
一切照着白亦非和燕丹先前的谋划推进,两人各自出手,手段如出一辙——拿好处当钩子,引人入彀。
同一时间,赵国邯郸。
就在前些日子,刘季与韩信密会那日,韩非被田蜜派人软禁之时。
韩非万没料到,那个叫小蝶的丫鬟,竟真抱着一床厚被褥,蜷在外间屋子里过夜,还悄悄调了两个魁隗堂弟子守在门口,把门看得比粮仓还紧。
眼下韩非心头焦灼,尤其眼见日头偏西,暮色将临——韩信今晚必来。若在这节骨眼上横生枝节,他怕是只能狠下心,让这小姑娘永远闭嘴了!可偏偏,这丫头无意间戳破了他的布置,反倒逼得韩信那边也坐不住,计划全乱了节奏。
他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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