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以你的性子,断不会袖手旁观,更不会任我拒而不应。”
颜路神色渐肃,声音低而笃定:“见贤思齐——田光侠魁,确是当世贤者,师弟由衷钦佩。但未出手,并非冷眼旁观,而是早在彼时,便已看出农家将倾之势。侠魁临终所言,句句印证今日之局。胜七来或不来,农家崩解,实乃势之所趋,无可挽回。”
伏念静默片刻,忽而轻叹:“果然是颜路师弟,儒家二当家。我早知你思虑与我同频。当年不让你出面,如今想来,果然妥当——你若现身,所作所为,必与我如出一辙。唯有一桩可惜:侠魁原指望借你之口劝我,却不知,你我早已心意相通。”
话音未落,伏念起身道:“走吧,出去看看。”
“扶苏呢?”
颜路亦随之起身:“他抱着竹简,说今晨要来向师兄请教学问。”
“夫子方才已派人来唤,小师兄一早便知,此刻扶苏该已在后山等着了。”伏念边说边迈步前行。
“师兄!您倒是半句不提啊!”颜路无奈摇头,快步跟上。
伏念头也不回,只淡淡道:“你不也什么都能推出来?”语声平静,眉宇间波澜不惊。
扶苏刚踏进小圣贤庄前院,便见两位师公迎面而来,连忙躬身行礼:“见过二位师公。”
伏念只道:“去后山寻荀夫子,今日由他授课,书简带上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径直前行,目光未在扶苏身上稍作停留,一如既往的冷峻疏离。
反倒是颜路缓步上前,在扶苏面前蹲下身来,温言细语,目光柔和:
“这几日,你先别往山下有间客栈跑了,专心跟着荀夫子研读《春秋》,伏念师兄过几日就要抽查,小考可就在眼前,万不可松懈。”
扶苏笑着应下:“好嘞,二师公!这事我早刻在心上了,书都翻烂三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