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那张倾城绝色。
此刻她端坐于驿站深处的雅座,这处驿站附设一家独立客栈。
对面坐着个戴斗笠的老者,须发皆白,正是道家逍遥子。林天此时不在席上,正往后院吩咐掌柜备酒置菜。
他随手抛出一块碎金,掌柜顿时睁圆了眼——原是副冷脸,转眼便躬身应诺,忙不迭照办。林天仍不放心,又从随身空间取出一坛陈酿,亲自架火煨热。
林天尚未归来,逍遥子望着雪女,缓声开口:“雪女头领,不知前任墨家巨子六指黑侠,葬在何处?我携着他当年所赠的古琴,想去祭拜一番。六指兄走得突然,令人扼腕,一代豪杰,竟落得这般苍凉收场。”
雪女声音很轻:“巨子长眠于易水之畔,可确切位置,我们亦不得而知。他临终前执意独行,用最后气力悄然离去……未留一字,未托一事。”
逍遥子目光微沉,似坠入旧梦,低声道:“倒真像他的脾性!可他留给墨家的,却是个谁也没料到的新任巨子。”
雪女闻言,眸光一凝,认真看向逍遥子,问道:“逍遥子前辈,林天既是秦国国师,又担墨家巨子之位,这两重身份,当真无碍?”
逍遥子淡然一笑:“雪女头领,我虽非墨家之人,但秦与墨的渊源、当今天下之势,我心中有数。秦统六合已成定局,而林兄之才,足可定鼎。墨家若逆势而行,反失其道。就连天外魔域的机关城,不也已遭攻破一回?”
雪女怔住,海蓝色瞳孔里掠过一丝犹疑,片刻后,唇角却悄然浮起一缕笑意。
她轻声道:“或许……他也没那么讨人嫌。只是脾气拗了些。”
逍遥子将她神情尽收眼底,心头微动,无声莞尔,又轻轻摇头,暗叹一句:“情之一字,向来是红尘中最难渡的关。”
话音未落,林天已携酒菜而至,掌柜亦随其后。他朗声一笑:“逍遥子,今日不醉不归!”
逍遥子霍然起身,脱口惊呼:“什么?!莫非林兄便是那凌空御剑、直上云霄之人?——那日剑影之后的女子,竟是雪女头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