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客,悄然诛杀秦将白起;今日燕丹欲效其法,目标却更窄、更狠——只盯死林天。
墨家已彻底脱离他的掌控。而今林天身兼巨子之职,羽翼愈丰,单靠燕国之力,莫说伐秦,连林天的影子都摸不着。
农家各堂内斗正烈,只因侠魁空悬。燕丹既已登基为王,自然顺势盯上这块乱中取利的肥肉。
赵高听完,未生疑窦。这路子,确实高明。甚至与他自己的盘算隐隐相契。可心头一股不服陡然翻涌——燕丹竟搭上了昌平君!
此前惊鲵探得线索,神农令踪迹直指楚国昌平君。赵高接连派出罗网天字级杀手,或杳无音信,或尸骨无存。他清楚得很:自己没那个交情,也拉不下脸去求昌平君合作,只能另寻手段强取。
多年筹谋,始终落空。如今听白亦非亲口道出“燕丹已得”,赵高喉间一紧,胸中闷火腾地烧起——岂止不甘,简直是被踩了一脚。
惊鲵早报过:田光临终前已将神农令托出。之后多方查证,才知他弥留之际,曾先后寻过两人托付此物——一是墨家巨子六指黑侠,二是楚国昌平君。最终罗网坐实,神农令确在昌平君手中。
此事尚有一节无人知晓:田光咽气前最后一程,是从楚返赵,途经齐国桑海。途中,他悄悄见过儒家掌门伏念。
儒农两派素来疏离。虽不似墨家那般剑拔弩张,但士人清流向来瞧不上农家这群江湖汉子与田垄粗汉。谁会信侠魁与伏念私交甚笃?更不会想到,二人曾在桑海密晤。
若非亲历者,怕是连猜都不会往那儿猜。
赵高略一停顿,顺势追问:“杂家罗网需做什么?你们又出什么?”
白亦非语调平缓:“请大人麾下罗网之人,在要紧关头,为白某出手一次。”
话音未落,赵高眼底寒光骤迸,目光如刀钉在白亦非脸上。杀意无声炸开。
四下空气骤然凝滞,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