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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幽缪王眸光一沉,怒火腾地窜起,厉声喝道:“拖出去,廷杖二十!”
“大王开恩啊!”
立在一旁的赵高只抬手一挥,殿外便闪进数名黑衣侍卫,架起那文官便走,动作干脆利落。
杖责不重,板子也未沾血,不过是敲山震虎,权作警示——赵幽缪王并非昏聩暴戾之主,只是胸中郁气翻涌,急需一道出口。
他环顾满殿朱紫,心头却一片荒凉:无人可托,无策可依。目光漫不经心掠过人群,最终落在李牧身上,又悄然避开——近来赵高呈上的密报,桩桩件件,皆指向这位边关宿将,说他结党、揽兵、私通外使……句句刺耳,字字扎心。
可眼下火烧眉毛,赵幽缪王只得强压疑虑,望向李牧,语气里透着疲惫与试探:“李牧将军,如今这局,你可有良策?若拒而不应,秦军怕是明日就要叩我邯郸城门了。”
李牧踏前一步,甲胄铿然,抱拳垂首,声如金石:“启禀大王,此时绝不可战。秦人若真欲伐我,必先寻衅;我若不动,他们便师出无名。林天那厮,正是算准大王会拒,才抛出这‘和谈’幌子——表面示弱,实则调兵遣将,暗布杀机。先吞齐,再灭魏,如今矛头直指赵国,哪有什么诚意可言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稳:“眼下,秦之良将谋士,尽数在外征讨,咸阳空虚,将帅缺位,智囊离朝。纵使林天再诡诈,也不敢在此刻仓促开战。他们要的,不过是时间——我们若自乱阵脚,反授其柄。和氏璧可予,但中牟寸土不能让!”
赵幽缪王长长吁出一口气,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几分,看向李牧的眼神,也重新添了几分倚重。这一幕,落在侧旁静立的赵高眼中,却如针扎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