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死突围,几经辗转才送到宫中。
章邯将前因后果说清,又补了一句自己的判断:“韩非公子素来心思缜密,又有韩信暗中策应农家。若无几分把握,他断不会押上性命布局。依属下之见,此计,可行。”
连章邯都点了头,林天自然心知分量——此事若成,农家极可能归附秦国,彻底扭转秦与六国之间的格局。
眼下阴阳家早已向秦靠拢,儒家虽未明言站队,却始终持中立观望之态,实则倾向秦势;墨家更不必说,如今全由林天执掌,已是铁板钉钉的秦方臂主。唯独农家,仍与赵国暗通款曲,是诸子百家中唯一尚未驯服的硬骨头。
灭赵,绝非仅靠刀兵;若农家落入赵人之手,便是悬于秦腹的一把利刃——必须拔除。
嬴政这时开口道:“韩非精于律法、长于理政,可这般以身为饵、将计就计的狠劲儿,倒颇有子房当年风骨。寡人虽不喜他如此涉险,但国师此行主攻机关城,墨家大局才是当务之急,不可因旁事分神。”
林天听懂了——这是默许。
他无奈摇头,轻叹一声:“也罢!既然他执意闯这一关,那就陪他走一遭。只是……我担心他性命难保。”
他又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毕竟人在农家手里,而邯郸那边,李牧坐镇,罗网盘踞,处处是刀锋。”
见林天点头,嬴政微微颔首,朝章邯示意——事,可以办了。
章邯随即又禀起另一桩事:“赵国已应下国师所提之议,只是……条件略有出入。”
他指的,正是林天此前开出的筹码:齐国交出和氏璧与中牟之地。
林天略一思忖,立刻明白了——必是李牧从中搅局。他几乎脱口而出:
“出入?可是不愿割让中牟?只肯献上和氏璧?”
“国师神机妙算,半分不差。”章邯拱手道,“据隐秘卫密报,李牧本欲以和氏璧加韩非为人质,与我秦修好,却被农家魁隗堂堂主胜七当场驳回。他这才改换章程,愿以和氏璧并十万金铢,换取秦赵缓兵之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