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,静静打量着雪女——果真不是寻常人物。决断利落,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且住!”一声厉喝破空而至,人影如电自门外疾掠而入,“嗖”地撞进院中,结结实实砸在那棵老槐树干上——
“轰!”树身剧震,枯枝簌簌而落,一人蜷在树根下直搓额头,龇牙咧嘴地嚷:“疼死个人了!”
衣衫尽湿,发梢滴水,正是踏着电光神行步一路狂追林天的盗跖。
林天见状,心头也是一赞:这小贼脚底功夫,确属当世无双——竟能咬住自己不放。可瞧他浑身湿透、发丝贴额的模样,怕是被前头那场急雨从头浇到脚,半点没躲过。
“盗跖头领!”墨家弟子又惊又喜,纷纷低呼。
为首那人刚要上前问候,盗跖已揉着额上鼓起的老大一个包,冲他横眉竖眼吼道:“闪开!国师要救老大,耽误不得!”
“啊?哦哦!快让!”
林天斜睨他一眼,佯作不悦:“来得倒巧。”
“嘿嘿……国师身法如风,小的拼了命才追上您三成脚程。好在——您中途歇了会儿气。”盗跖挠挠后脑,笑得讨巧。
“哟?还会捧人了?呵,盗跖,你这张嘴,倒比轻功还溜。”林天朗声一笑,抬步便往里走,“救人要紧,再拖下去,巨子凉透了,我纵有通天手段,也唤不回一具冷尸。”
救?自然得救。可就在林天俯身施术、指尖搭上六指黑侠腕脉时,暗劲已悄然渗入经络深处——那是东君夫君亲手调制的“六魂引”,从焱妃口中听来的禁术,他早已参透、推演,甚至补全了其中三处隐晦关窍,令其更毒、更韧、更难察觉。
六指黑侠活着,对秦国而言,始终是一柄未出鞘的剑。哪怕林天救他一命,墨家也养他多年,可依此人脾性,恩是恩,仇是仇,界限分明,毫不含糊。
所以——救,必须救;杀机,也得埋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