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没什么两样。”
她话音未落,已将那块晶石抬至日光之下——霎时间,一道玲珑虹彩跃上她眉睫。她凝望着那抹游移的七色光晕,若有所思:“可又不一样。你是你,他们是他们。就像这虹影,看似相似,实则无一雷同。”
“啊?”林天一怔,挠了挠后脑勺,“那……我是好,还是不好?”
雪女把晶石稳稳攥进掌心,显然收下了。眉宇间的冷意悄然松动,语气也温软了几分:“我不是不会笑的人。若你在机关城见过墨家子弟,便知我常含笑意。至于你问的好与不好……我答不上来。但有一点我清楚——你们男人啊,骨子里都差不多。”
她忽地顿住,目光沉静下来,直直望进林天眼里,声调也沉了几分:“我且问你——当年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,烽火戏诸侯,引得犬戎破镐京、西周倾覆。若换作是你,江山与美人,你选哪个?”
林天脱口而出,斩钉截铁:
“美人!当然是美人!若她欢喜,山河崩裂、天下倾覆,我也甘之如饴。”
雪女一怔,没料到他答得如此利落,连半分迟疑也无。
她略一蹙眉,又道:“你是大秦的国师。助秦一统,封侯拜相易如反掌;坐镇一方,裂土称藩亦非难事。这般锦绣前程摆在眼前,你还选美人?”
林天并无轻佻之态。他抬手,极轻极缓地拂开她鬓边一缕微乱的银发,将那缕雪色妥帖别至耳后。
他唇角微扬,眼底温润如春水,一字一句道:“江山不能入口,美人却可入心——秀色,本就可餐。”
雪女心头蓦地一颤。四目相接,他嗓音低柔,神色专注,连呼吸都像裹着暖风。她指尖微蜷,胸口泛起细密涟漪,一时竟忘了该说什么。
……
“你若登基为君,必是千古昏君!”她猝然后退半步,轻轻拨开他的手,脸上寒霜重聚,语声又冷又硬:“所幸,你不是。”
林天却朗声一笑,摇头叹道:“女人心,海底针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