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;该断的线,终究断了。
隐秘卫交信即隐,如烟散入夜色。
若韩非那边已悄然铺开,自己这边,也该加把火了。
暮色四合,林天召齐墨家各部首领,共议夺回机关城之策。
燕丹并不蠢。他没选半路设伏,也没敢轻出奇兵——林天一路旌旗招展、鼓角喧天,却未遇一箭一卒拦截,便知其意已明:固守机关城,凭险而踞。
“盗跖呢?”林天环视帐中,忽觉少了一张活络面孔,眉头微蹙。
墨家诸人俱在,唯独不见那个脚底生风的少年。
班大师上前一步,低声禀道:“巨子,盗跖前日已独自潜入镜湖医庄,放心不下端木姑娘。”
林天闻言,心头一动,脱口而出:“端木姑娘?可是医仙端木蓉?”
帐内篝火跃动,映得他面上光影分明——那一瞬的讶然与微喜,毫不遮掩。
雪女见状,忍不住侧身轻问:“你……认得蓉姐姐?”
“雪女,称巨子!”班大师当即低喝提醒。
雪女微微一怔。
林天摆了摆手,朗声笑道:“称呼而已,随你们怎么叫都成。雪姑娘照旧唤我一声公子便是。”
“公子,您认得蓉姐姐?!”雪女眸光微凝,语气里透着几分惊疑,“天下知晓墨家有位端木姑娘的人本就寥寥,公子却能一口道出她的闺名,实在令人费解。”
“我识得她,只怕她早将我这号人忘得一干二净了。”林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随即转向众人,神色转沉:“盗跖既然不在,那咱们就得另谋进路——这机关城,究竟该怎么攀上去?燕丹能闯进去,说明他摸清了某条隐秘通道。可他既已登顶,断不会留活路给我们;就算侥幸留下,也必是刀山火海、步步杀机。咱们必须另辟蹊径。”
他话音未落,已侧身望向班大师:“班大师,请把图纸取出来吧。此处皆为墨家兄弟,无需避讳。”
“遵命!巨子!”班大师应声而起,自怀中取出一卷厚实绢帛,郑重铺展于林天面前案上——赫然是整座机关城的全貌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