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开左路攻势;身形借势腾空翻跃,堪堪避过右路杀招,落地时衣袍已裂开两道口子。
可这空当,双姝哪肯罢休?双双甩臂掷剑——两柄短剑拖着铁索呼啸而出,宛如两条毒蟒绞缠成链,活物般朝荆轲缠去!
荆轲悬于半空,无处借力,千钧一发之际猛挥残虹劈开左剑;右手探入怀中,指尖一弹,一枚刀币破空激射,“当”地撞偏右剑。他趁势拧腰后撤,稳稳落回地面——虽惊险万分,却毫发未损。
想取他荆轲性命?两个丫头,火候还差得远。
另一侧,高渐离亦被乱神、魍魉死死咬住,攻势屡屡受挫;断水更如附骨之疽,频频从死角突袭,搅得他步伐大乱。他只得急运易水寒气,凝霜成刃,寒雾弥漫间迟滞敌势,旋即抽身疾退,与荆轲背靠背立定。
下一瞬,六剑奴身形倏然游走,布下六合阵势——六人站位暗合天罡地煞,堵死所有进退之路,将二人牢牢锁在阵眼中央。
荆轲横剑冷睨,声音低沉:“小高,这六个家伙心念如一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手里握的,可全是名剑,半点不比你的易水寒逊色。”
高渐离将易水寒往青砖上重重一划——
“嗤啦!”一道白霜疾掠而出,冰晶飞速蔓延,眨眼间冻出一圈晶莹寒环,将二人护在中心。
他目光扫过六人手中剑锋,沉声道:“其中几把,是越王八剑遗存。能执此等神兵者,绝非寻常杀手——怕是当年隐于山林、拒入江湖的孤傲剑客。”
荆轲闻言微怔,随即冷笑一声,剑尖直指阵首真刚,讥诮道:“堂堂剑客,甘为阉宦爪牙?真替你祖宗脸上抹黑。”
高渐离扶额:“你还真敢撩拨他?”
荆轲朗声一笑:“我这人就爱挑硬骨头啃。对手越强,越有意思。”
高渐离摇头叹气,可背脊紧贴着荆轲的那一刻,心头竟浮起一丝久违的轻快——
正是这份不管不顾的烈性,才让他多年前初遇此人时,一眼便记住了那个醉卧酒肆、剑压群雄的狂士。那时他尚未入墨家,江湖尚无“荆轲”之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