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执意替我挑了这套衣冠,说‘既居国师之位,便当有国师之仪’。话刚落,倒让我想起一事。”
他话音一顿,目光如刃,直刺赵国使臣:“既我着朝服而来,为的是合礼法、正纲常;那赵国以弱邦求和,却空手而来,既不献重器,也不割城池,诚意何在?自古盟约,从来不是靠嘴皮子立下的——那是理,更是礼。”
高坐王位的嬴政心领神会,指尖一拨,已将拟好的、准备递予赵王的修好国书悄然合拢,推至御案边角,再不露半分痕迹。
赵使当场变色,急步上前截话:“国师且慢!秦王亲口应允修好之议,您这番话……究竟意欲何为?!”
林天垂眸一笑,声不高,却冷如双刃:“意欲何为?为我大秦谋利而已。赵国若真想讲和,先把和氏璧奉上,再将中牟双手奉出——否则,莫怪我大秦铁骑明日便叩开邯郸北门。”
“你——你……林天!!堂堂国师,竟如此咄咄逼人!”赵使额头青筋暴起,嗓音发颤,几乎失态。
而龙椅上的嬴政只将袖中手指轻轻一叩,心头畅快翻涌。果然,自己尚显稚嫩,国师出手,才叫一个稳、准、狠。
和氏璧是赵国百年镇国之宝,象征文脉正统;中牟却是赵军咽喉要塞,屯甲十万,扼守西晋门户。一取其心,一断其脊——若两处尽归大秦,赵国上下,士气必溃,民心必散。
至此,嬴政才真正明白:林天今日入朝,哪里是来劝阻和议?分明是以礼为刀,借和为名,行夺势之实。
何解?解的就是大秦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