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一愣,随即笑出声来,眼底暖意涌动:“好,那就一起走。”
——
入夜,山风渐起,云遮星隐。净念禅院依山而筑,藏于终南山腹地,古木参天,钟声杳杳,远远望去,殿宇层叠,灯火如豆,既肃穆,又孤高。
林天与石青璇伏在寺院外一株千年银杏的浓荫里,俯瞰整座寺院。晚课正盛,诵经声如溪流漫过山涧,香火气息混着松脂清香,在夜风里静静浮沉。
石青璇轻声道:“守卫极严,巡值僧人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,内院更有四大金刚轮值守夜——铜墙铁壁,名不虚传。”
林天笑了笑,足尖在粗粝树皮上轻轻一碾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,借着夜色腾空而起,衣袂翻飞,宛如一只掠过山脊的苍鹰。
人已远去,声音才悠悠飘回:“乖乖等着,拿了东西,我立刻回来。”
石青璇望着那抹融入墨色的身影,气得咬唇,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——终究还是被他丢下了,可这“丢”,偏让她心头踏实。
——
月黑,风紧,恰是潜行的好时候。
林天御风而行,无声无息,下方僧人举灯巡廊、合十诵经,竟无一人抬头。
放眼望去,飞檐斗拱连绵不绝,琉璃瓦在暗夜里泛着幽微冷光。寻常人初入此地,怕是要绕晕在回廊曲径之间,更别说找那方寸玉玺藏于哪间屋宇。
可林天没多看一眼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,也未驻足留连雕梁画栋的文殊阁,径直掠向寺院最深处——那里,一座玲珑小巧的铜殿静静立着,通体鎏金,檐角悬着铜铃,却纹丝不动;顶上五彩琉璃瓦在夜色中竟隐隐泛光,仿佛自成一方结界。
他落在殿顶,俯身掀开一片瓦,目光穿过缝隙,正见殿心供案之上,端放一只紫檀嵌螺钿锦盒。四下空寂,唯余烛火轻摇。
哪怕隔了数丈,一股温润中裹着凌厉、清冽里藏着灼热的气息,已如潮水般扑面而来——那是天地至宝的灵韵,是千载不熄的魂魄。
林天跃入殿中,锦盒掀开,一方玉玺静卧其中:方正、莹澈、通体无瑕,光华内敛,却似有呼吸般明灭起伏。
没错,正是和氏璧。
他伸手欲取,指尖尚未触实,玉玺骤然爆发出刺目金芒!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——一寒如玄冰,一炽似熔岩——轰然窜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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