虹。若天时地利不悖,再有三十日,辽东城必陷。届时铁骑所向,坚城俯首,敌酋束手。”
杨广眼中骤然一亮,可那光只闪了半息,便被一层阴翳盖住。他缓缓松开手,长叹一声:“可林天却说……辽东寒潮早至,粮道绵延千里,士卒冻饿交加,久战则心散、心散则溃——这一仗,怕是要败。”
“林天?”裴矩舌尖轻轻碾过这二字,脑中飞快翻检近年朝野名录,却如探枯井,空无回响。
他刚自漠北归来,风沙未洗尽,中原这几年人事更迭、新锐崛起,于他而言,尚是一片未及落笔的空白。哪来的林天?连名字都陌生得像从别国史册里掉出来的。
“哦,林天啊。”杨广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,“朕亲授金印的国师,年纪虽轻,本事倒不浅。”
裴矩忽而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:“陛下乃承天受命的真龙,莫非……真要听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后生指手画脚?”
杨广喉结动了动,没接话。眉间拧成一道深壑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珏,良久,才疲惫地挥了挥手:“罢了……朕再思量思量。爱卿一路风尘,早些歇息吧。”
裴矩退出大帐,迎面撞上正午的阳光。他眯了眯眼——这光太亮,亮得反常。往日那个言出如令、不容置喙的皇帝,竟在一句“林天说”前,迟疑、叹气、退让……像一把削铁如泥的横刀,突然锈住了刃口。
他负手前行,雪粒打在肩甲上簌簌作响,步子却愈发沉稳有力。风卷起袍角,他低声道:“林天?呵……不管你从哪座山坳里钻出来,挡我前路者——”顿了顿,唇角微扬,“骨头,得一根根敲碎。”
千里之外,扬州以南。
林天正随秦琼缓步巡营。新收编的江淮军列阵肃立,衣甲虽旧,腰杆却挺得笔直。叛军出身又如何?秦琼当年也是瓦岗旧部,程咬金更是在草莽里滚出来的悍将。只要刀磨得快、令行得严,乌合之众也能炼成虎贲。这份“见面礼”,林天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?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