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从容,“把你压箱底的本事,全使出来。”
跋锋寒眼中寒芒一闪,足尖点地,人如鹰隼扑出,剑随身走,地上只留下一道模糊残影。
奔袭途中,一股苍莽悲怆之气自他周身弥漫开来——仿佛戈壁朔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,仿佛大漠孤烟直插云霄,仿佛千军万马踏过冻土,蹄声震得人心发颤。
这剑意,浑厚、辽远、决绝,带着草原长风般的野性与孤勇。林天甚至觉得,这一招一式,不是在杀人,是在祭奠什么——祭奠逝去的故土,祭奠未归的战友,祭奠所有不肯低头的岁月。
他眼前一亮。
这是他踏入江湖以来,真正看得入眼的剑法之一。
于是他不急不躁,见招拆招,既不抢攻,也不硬挡,只是在对方剑势将满未满之际,轻轻一拨、一引、一卸,像听一段悠长牧歌,细细品味其中筋骨。
良久,林天忽地屈指一弹,“叮”一声脆响,正点在跋锋寒剑脊中央。
剑身嗡鸣,跋锋寒虎口发麻,连退三步,稳住身形。
他没再进逼,只静静站定,剑尖垂地,气息微喘,却眼神清明,坦荡无伪。
林天看他一眼,缓缓道:“剑势不错,苍凉有骨,可惜力道虚浮,杀气不足。剑是杀人器,不是摆来看的。”
跋锋寒听得极认真,末了抱拳躬身,行了个标准的草原礼:“多谢指教。在下跋锋寒,今日之败,铭记于心——他日必当再讨教!”
“跋锋寒?”林天唇角微扬。果然是他。磊落如山,赤诚似火,是条真汉子。
话音未落,他已纵身跃起,身影几个起落,便没入院墙之外的夜色里,干脆利落,不留半分拖沓。
寇仲挠挠头,凑上前小声嘀咕:“师傅,那人也是来闹事的,您怎么还放他走?连句重话都没说?”
林天笑着在他脑门上轻轻一拍:“天下哪有非黑即白的人?有些家伙啊,坏不到根上,反倒有趣得很——方才那位,就是其中之一。往后,还会碰面的。”
寇仲摸着后脑勺,眨眨眼,似懂非懂地望了林天一眼,没再追问。
此时,偌大庭院里,除却林天师徒几人,还能稳稳站着的,只剩那名始终未发一言的女子。
她素衣如雪,发髻松挽,眉目清冷如月照寒潭,缓步上前,微微欠身,声音清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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