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直伏在屋脊之后,气息收敛得极好,连风都没惊动半分。除林天外,旁人竟无一察觉——连寇仲都只觉耳畔微风拂过,待抬头时,人已立定。
这几人衣饰迥异,却皆透出一股子江湖气:剑客抱剑而立,眉宇间霜雪不化;僧人袒右肩、垂眼睑,袈裟宽大却不显臃肿;道士挽双髻、佩桃木剑,袍角还沾着几星未干的泥点;另有一女子素衣如雪,发间只一支白玉簪,正是白日里在码头匆匆照过一面的那位。
四人站位松而不散,彼此间隔恰似弓弦绷紧,看似无意,实则暗中戒备——谁也不信谁,谁也不肯先落半步下风。
林天目光扫过,唇角微扬,语气平和,像在招呼老友:“今儿这院子,倒比庙会还热闹。”
“呵!”那道士冷笑一声,手指“唰”地一弹剑鞘,清越作响,“若不是冲着你怀里那本《长生诀》,贫道犯得着从终南山脚一路追到扬州城?识趣的,趁早捧出来——否则,莫怪我剑下不留情。杨虚彦那等纸糊的高手,可配不上跟咱并列。”
他一身青灰道袍,袖口磨得发亮,可脸上横肉堆叠,眼神贼溜,哪有半分清修之气?
林天不恼,反倒饶有兴致地问:“《长生诀》就一本,你们四位,打算怎么分?”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一直闭目合十的胖和尚忽然睁眼,声如洪钟,又似含笑,“施主多虑了。贫僧自有安排,您只管交出来便是。”
他面团似的脸庞上堆着慈相,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幽光,却像毒蛇吐信,冷而锐。
寇仲一听,当场跳脚:“喂!和尚!你讲不讲理?大半夜踹人家院门,张嘴就要抢书,脸皮是拿城墙砖砌的吧?”
胖和尚眼皮都不抬:“宝物择主,自古如此。此等玄功落在凡夫俗子手里,岂非明珠投暗、糟蹋天机?”
“少啰嗦!”道士一跺脚,袍袖翻飞,“再磨叽,黄花菜都凉了——上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箭步抢出,剑尖寒光乍起,直取林天咽喉。可刚跃出两步,忽觉身后静得反常——回头一看,那白衣女子与冷面男子竟纹丝未动,一个抬眸望月,一个负手看墙,仿佛眼前这场厮杀,不过是茶馆里说书人的闲篇。
道士脸色一沉,剑势未收,声音却冷了下来:“二位这是何意?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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