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觊觎扬州这块膏腴之地的各路豪强,早把扬州城围得水泄不通,只待一声号令便攻城掠地。可林天一现身城头,那些乌合之众竟如退潮般溃散,连阵势都未摆开,便各自奔逃。
扬州总管尉迟胜也是个明白人。他亲眼见过朝廷如何苛征暴敛、如何弃民于水火,更清楚眼下这盘棋,隋室已是强弩之末。他当即解下腰间印绶,亲赴林天帐前躬身请降。
于是,扬州与江淮两处要地,未动一刀一枪,便尽数落入林天手中。
有秦琼、程咬金镇守江淮,有林天坐镇扬州,两地互为犄角,壁垒森严。纵使有人心中不服,暗地里咬牙切齿,也只能远远望着,干瞪眼罢了。
可再牢靠的营盘,也有让人皱眉的缺口。林天万没料到,杨广竟如此急不可耐,刚撕破脸就彻底翻脸——而他的武馆,正处在最紧要的关口:各地分馆刚刚挂牌,弟子们初习内炼之法,真元转化之效已见起色,此时若仓促撤并,前功尽弃。
扬州与江淮的武馆,有重兵护持,自不必忧;可散落于关中、河西、陇右等地的数十处分馆,眼下却如风中残烛,岌岌可危。
好在前些日子,林天独闯独孤阀、硬撼宇文阀的事迹刚传遍江湖,余威尚在,一时倒没人敢轻易伸手。但——国师袍服已褪,圣旨不再加身,谁又能担保,不会冒出几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,偏要在太岁头上动土?
果然,乱世初显,西北便出了事。
铁骑会一夜突袭,砸烂林氏武馆牌匾,打得满地狼藉。十余名弟子重伤倒地,三名执事被拖出馆门当街鞭笞。临走前,任少名扬鞭指门,放话三日之内,所有人滚出此地,否则“下次上门,便不是砸招牌,而是收尸了”。
怪就怪在这儿:此前铁骑会见了武馆执事,还客客气气奉茶敬酒;怎幺半个多月过去,忽然翻脸如翻书,下手又狠又绝?
林天接到飞鸽急报时,正坐在扬州西园凉亭里饮茶。他听完,只轻轻吹了吹浮沫,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:“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。”
那是什么看上这块地?分明是寻衅生事。早不争晚不抢,偏偏挑这个节骨眼发难——天下未乱时不敢动,天下一乱反倒跳得最高?世上哪有这般巧的事。
这是有人借铁骑会之手,向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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