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浆糊。
“哦,对了。”林天语气依旧平缓,像在说天气,“你还废了我徒弟的丹田。我答应过他——你给多少,我还你多少。”
这句话,像把冰锥直直捅进独孤策心窝。他浑身一僵,终于彻底明白过来:眼前这人不是疯子,是索命的阎罗,连喘息的余地都不留。
他拼命往后蹭,拖着两条软塌塌的残腿,膝盖处血肉模糊,裤管已被染透。他顾不上疼,只想保住丹田——那是他最后一条活路。若连这个都没了,往后余生,只能瘫在床上当条会喘气的烂肉。
他四下乱瞟,指望府里哪个奴才胆子大些,出来挡一挡。可那些平日吆五喝六的管事、趾高气扬的护院,此刻全缩在廊柱后头,脸色煞白,连大气都不敢喘,更别说上前一步。
恐惧像墨汁浸透棉布,越漫越开,越压越沉。突然,他胯下一热,尿液顺着裤管淌到地上,湿了一小片,他竟浑然不觉。
“娘——!!!”
他猛地仰头,脖子上青筋虬结,声带几乎撕裂,吼得变了调:“娘!快出来啊!再不来……我就没了!!!”
那一声凄厉,听得人牙酸心颤。
林天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这时候喊娘?不如喊风喊雨——风不会停,雨不会收,娘来了,也救不了他。
他缓缓抬脚,鞋底悬在独孤策小腹正中,丹田所在之处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住手!不准伤我儿子!”
一道沙哑干涩、却裹着千钧之力的声音自背后劈来,像钝刀刮过铁板。
独孤策闻声,脸上瞬间炸开狂喜,眼珠子都亮得吓人,仿佛溺水之人攥住了浮木,连痛都忘了,只剩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而林天嘴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。脚下非但未停,反而骤然发力——
“呃啊——!!!”
一声惨叫比之前更尖、更哑、更断魂,震得前院檐角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独孤策丹田尽毁,经脉如枯藤寸断,体内真气轰然溃散,像被戳破的皮囊,再聚不起一丝一缕。他瘫在地上,身子还在抽搐,可眼神已经死了——只剩两团幽幽的毒火,死死钉在林天脸上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